一个匿名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,对方只说了一个地点。她的声音模糊不清,用了变身器分不出男女,还陆陆续续掺杂电音,但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。
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,明明没有风,还是觉得一阵发凉。
电话所指的位置是市中心公园,我和江绵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来这里约会。这里有一颗很大的樱花树,江绵最喜欢坐在那颗树下面野餐。所以在听到这个地点时我就一下猜到打电话来的人是江绵。
果然,那颗树下有一处被刚翻过的土壤,我用手将土刨开,里面是一个盒子。打开一看,是一张存储卡和一个文件袋。
我隐隐感觉,这和我正在调查的证据有关。
还生着病,我连高兴的力气都没有,甚至被风一吹,脑子更加混沌。我现在冷得直哆嗦,只想快点带着这些东西回去。
可我刚走没几步,眩晕感再次袭来,我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听苏晚橙的话好好休息。但已经太迟了,我瞬间失去了意识。
再睁眼时,只觉眼前天旋地转,胃里一阵恶心,刚想干呕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。
“好不容易喂你吃下去了这么多,吐出来了的话又得喂你再吃点了。”
宋年熟悉的声音从耳旁传来,我心头一惊,忙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快点清醒。我的手不住在地上摸索,试图找到什么来反击,却只摸到了一地的头孢空壳。
再看到桌子上的威士忌,我已经猜到宋年要做什么了。
我想努力爬走,可手脚瘫软没有力气,只往前蠕动了几步就被宋年一把拽住脚踝瞬间拉了回去。
他从容打开酒瓶,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又让我一阵恶心。这次宋年没有阻止我吐得昏天黑地,只是嫌恶地看着地上的污渍啧了一声:
“原本我只是以为江绵大半夜想去找你,就像以前她幽会我一样。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。那个女人居然给你准备了这些东西,居然连她爸也不放过。”
“爸,看看你的好女儿做的蠢事。”
我这才发现,原来宋年在跟江父打着电话。
江父冷冰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:
“处理得干净一点儿,我年纪也大了,该退休了。我的女儿不是经商的料,还是我的女婿比较靠谱。”
“那爸爸记得要帮我兜底哦。今晚我可是一直在您那儿,和我的妻子一起陪我的好岳父喝酒,阖家欢乐。”
宋年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,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,又开封了一瓶药,二话不说往我嘴里灌。怕我咽不下去,他的手指几乎戳进我的喉咙。
见已经灌下去了两瓶,宋年咬开威士忌瓶盖,将瓶口直接插进我的嘴里。见我又要吐,宋年干脆用胶带封住了我的嘴。
意识慢慢散去,我的眼前一片模糊,只能隐约看见宋年手上一抹刺眼的红。他将手中点燃的烟头扔在沙发,浓烟钻进我的鼻腔,封住的嘴巴让我根本喘不上气。
比窒息感更强烈的是胃里的翻涌与灼烧,痛苦将一秒钟无限拉长,尖锐的耳鸣让我听不见任何声音。一瞬间,我的人生走马灯在眼前闪过。
恍惚间,我感到有人撕开了我嘴上的胶带。
紧接着,就是无尽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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