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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桑槐！”

左砚寒怒吼出声，声音几乎要撕裂喉咙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过来。

桑槐转过头，看见他的那一刻，眼神平静得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左砚寒的心猛地一沉，那种目光让他浑身发冷。

他想冲上去，想抓住她的手，想问她为什么。

可他刚迈出一步，就被赶来的人摁在地上。

“放开我！”

他拼命挣扎，额角的青筋暴起，眼眶通红。

“桑槐！你过来！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的！”

几个人死死压着他，他的膝盖磕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可他不在乎，他只是死死盯着桑槐，目眦欲裂。

霍北煜放下酒杯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

他看着被摁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左砚寒，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
那笑容从容又张扬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优越感。

“哟，这不是左砚寒吗？”

他踱步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：

“我记得婚宴不是今天，今天只是订婚宴。”

“可没有请你。”

左砚寒死死盯着他，咬牙切齿：“霍北煜，你算什么东西，敢动我的人！”

“你的人？”

霍北煜顿时笑出声，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。

他转过头，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桑槐，眼神瞬间柔和下来。

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和珍视，像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
“槐槐。”他轻声唤她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，“累不累？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？”

桑槐摇摇头，声音很轻：“不累。”

霍北煜笑了笑，走过去抬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，动作轻柔又自然。

“等会儿还有几桌要敬酒，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，我让人先送你回房。”

这一幕落在左砚寒眼里，像是有人拿刀一刀一刀剜他的心。

“桑槐！”他吼道，“你看看我！你看着我！”

霍北煜收回目光，转过身，看向左砚寒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
“左砚寒，我劝你认清楚现实。她现在是我霍北煜的未婚妻。”

“你不好好爱她，有的是人爱。”

“你以为这些年的聘书我是白送的？我等她，等了五年。”

“五年里，你让她受了多少委屈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
“现在她愿意嫁给我，是她的选择。”

他抬手，漫不经心地摆了摆：

“来人，送客。”

左砚寒被人架起来往外拖，他死死盯着桑槐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：

“桑槐！我不许你嫁给他！你是我的人！你听到没有！”

桑槐站在原地，始终没有动。
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，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。

霍北煜走回她身边，伸手揽住她的肩，低声问：“没事吧？”

桑槐摇摇头。

霍北煜看着她的眼睛，轻声道：

“以后，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桑槐抬眼看他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她不是不相信他。

霍北煜这些年的坚持，她都看在眼里。

只是她真的累了。

那颗心被左砚寒伤得千疮百孔，早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回馈另一份感情。

她能给霍北煜的，只有一个妻子的名分，和往后余生的陪伴。

至于爱情，她不知道自己还给不给得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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